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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February 15, 20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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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January 17, 2009

WHITE

“白”的新專輯已在國內上市了,還不知道在哪能買到,等確定了消息再放上來.

這裡是我們的豆瓣,
http://www.douban.com/artist/white/
已經放上了些歌可以試聽,還有一些樂隊近些年來的現場錄音,

沉積了一年半終於出來了,在豆瓣音樂風格選項上我毫不猶豫的放上了“西柏林”這個詞,因為這是我在一年多后從新聽它第一個直覺蹦出來的感覺,其實無論是什麼,音樂可以把我們與人群以一種方式聯系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。

謝謝在這些年所有給予幫助和支持的朋友們,特別想回國趕緊巡演,和大家在一起。

另外。。。。。。要不憋死:

小旺,洒家期待未來更多興奮的聲音,NEVIN為這次中國發行做的無數工作,LIN給樂隊改造的CASIO鍵盤,給唱片拍了牛B照片的刺猬WTE,還有給唱片做了精彩全套設計的---來自上海德高望重的著名藝術家B6先生,剛才胡主席來電說要親自給您授予“一級上海榮譽市民”的稱號,以表彰您對推廣上海話以及上海當代文化做出的歷史性貢獻,知道您那天文數字開價的設計費我們也付不起,以后您的遵名B6的B我們永遠都會寫的比如來佛的手掌還要大以此來回報,還有您要的另外那個回報,我遵命,嘿嘿。EN和他們的制作團隊還有BLIXA ,ERIN夫婦。

BLIXA,你是我音樂道路上給我影響最大的人,你把我從一個樂隊的鼓手變成了一個完整的音樂家,從你那裡我學會了如何把自己內心的精神力量釋放到音樂中去,因為這樣,這條音樂道路才會走的堅定和遙遠,和你在錄音室裡的兩個星期,我學到了也許未來10年都不一定會有的意識和經驗,其實這張唱片並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這個過程的實踐,我會一直努力的走下去,和你的相遇就是我們中國人說的“緣分”。

以后就叫我們“白”吧 ,名字無所謂,不過叫中文發音的“白”真的倍兒親切,出來這兩年,
時刻為自己是中國人感到驕傲,有次柏林演出一個德國朋友在下面呼喚我們中文的“白”時,我激動的落了淚。
 

沈靜

 

“白”由守望和沈靜於2005年在北京組建,樂隊兩位成員都深受80年代至今的德國西柏林文化和音樂的影響。2007年5月,德國先鋒/工業樂隊Einsturzende Neubauten的主唱Blixa Bargeld為樂隊在柏林錄制了首張專輯,次年五月,樂隊作為Einsturzende Neubauten 歐洲巡演的開場樂隊一起在歐洲多國出演,2009年2月樂隊的首張專輯全球發行。

沈靜:人聲,合成器,打擊,採樣,效果
守望:吉他,風琴,人聲,太勒明,效果。 

 


Tuesday, December 30, 2008

顏峻:2008關鍵詞

 
  
 
    2008年就要過去,和很多人一樣,我這一年過得波瀾壯闊。
   這幾天每天寫一點。寫到差不多的時候,突然知道了賈樟柯的消息。就加上這條,算寫完了。
  
    奧運
  奧運送來了地鐵,這大概是我們惟一的收獲?
  不,它同樣也呈現出巨大的,野蠻的能量,欲望在涌動,空氣中充滿了塵埃,在建筑工地高聳的塔吊和燈火映襯下,像是cyberpunk科幻小說裡的末世之城。
  我曾經想要在這時候遠足,但最終還是只走了兩個星期。在比賽期間,我看到了一個暫時變得更美的北京,不是用暴力涂抹干淨的街道,不是一夜間出現但卻無人使用的豪華過街天橋,不是對地震的有組織有預謀的遺忘,不是解禁維基百科並賜予示威公園的嘴臉,不是使出吃奶的勁驅散了烏雲和塵埃……是的,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輕鬆的笑臉,北京人居然不再冷漠,一個地鐵工作人員對我微笑,我嚇了一跳,以為她要喝斥我什麼……
  從一場災難性的,飲鴆止渴的狂歡中,我找到了希望。這些可愛的,無知的,下個月又變得焦慮,湊合,疲憊,死要面子,鼠目寸光的人。
  那些像加入了邪教一樣兩眼放光的大學生志願者,那個並不住在這裡的華僑藝術家和他美麗的焰火,那些一輩子窩囊廢,此刻為別人的跟頭和劈叉泣不成聲的麻將愛好者,我想要給他們一個擁抱,因為我們是如此不同。
  
  798
  那些搔首弄姿,在所有不鏽鋼雕塑、所有的毛和所有生鏽的東西前面留影的人,那些生氣地說這他媽的也是藝術的人,那些蜂擁而上的人,那些踩著高跟鞋,挽著長發男人的手的人,那些三五成群的學生,那些兜售便宜圍巾和布娃娃的人……他們是多麼可愛。
  798是一個商場,一個工藝品批發中心,我們都在罵它。並努力地從這個山寨藝術資本市場中分一小杯羹。
  而那些普通人,不懂,不愛,不特別,他們帶著殘存的對美的需求來到這裡,享受著他們僅有的想像力和幽默感,被文藝青年和藝術家取笑而不自知。他們沒有VIP邀請函,不敢在藝術家聚集的地方說笑,悄悄地對著作品拍照,悄悄地躲開攝影機鏡頭。他們知不知道,那些嫉惡如仇,在798的聚會中痛罵798的人,正在盼望著一個干干淨淨,沒有他們這些傻逼的藝術世界?
  
  無政府
  我沒有再提無政府主義是因為我既不能從宗教中解放自己的思想,也不能從財產中解放自己的身體。
  我沒有宗教可用來解放,卻有一屋子書和CD。
  我打算繼續留著這些書和CD,並繼續關心無政府主義。
  
  山寨
  山寨手機。山寨反海盜戰斗英雄。山寨民主。山寨英語。山寨噪音。山寨奧運會。
  “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也是山寨的。”(阮千瑞)
  山寨是野蠻的欲望,殘存的想象力。一張胡子拉碴的臉,喘著粗氣,混濁的通紅的眼睛,狡猾地轉動著,不合身的西裝,口袋裡插著鋼筆鉛筆圓珠筆試電筆,一頭撞上了豪華裝修的精神家園。他迷失了信仰,丟失了道德,卻找到了本能。
  
  法輪功
  法輪功是傻逼。
  傻逼也有人權。
  
  陸晨
  感謝陸晨。能讓我難受,反省,一口惡氣出不來,仰天大笑出門去的人,居然是這個長著小獠牙的上海人。
  把自己的痛快建立在朋友的痛苦上,把犀利的目光用在讓人尷尬上,酒膩子,把飯桌當成舞台,喝點就以為自己是g g allin,渴望被關注,渴望完勝的上海小男人。
  對,你這個畜生。你踩到我的痛處了。
  
  林其蔚
  關於台灣,林其蔚說過最震撼的一句話。
  在巴黎的印度餐廳,服務生問我們從哪裡來。
  他又問:中國和台灣不是一個國家嗎?
  林其蔚回答:not yet。
  所有的人都在表達願望。他說出了現實。
  
  竇唯
  他自己造了一個幻像。現在大家都需要這個幻像。
  清淨空靈,和平友愛,和這個污濁的世界勢不兩立,但又獨善其身,悲憤地獨善其身。
  這樣的音樂,最后,就是連自己都不再相信。他坐在舞台上,卻不再負責,任憑一群各懷鬼胎的老炮東拉西扯,五馬分尸。
  
  FM3
  我相信FM3,也相信唱佛機。
  iphone版唱佛機和唱佛機2代都只是商品而已,前者沒有自己的特性,后者像多功能電飯煲。心亂了。現在FM3的簡介上寫著:音樂家、藝術家、商人及其他。這是一個勇敢的反諷,還是無恥的耍賴?
  或者都不是。
  我相信這整件事是一個挑戰:把前衛變成后衛。用作品來愛父愛母。他們真的能做到嗎?
  我做不到,但我相信有人可以。eno的bloom就是例子。
  
  好聽
  好聽是一個祝願。
  一件聽的人說了算的事情。
  想要好聽,就可以好聽。
  沒事別做樂評人。
  
  好聽的音樂
  我喜歡聽好聽的音樂。有一半牙買加血統的andrew送給我一些牙買加迪斯科,它不像是被閹了的國產流行樂。
  我喜歡傳統的極簡派,charlemagne palestine,長音金屬,sunn o)))。聽起來很飛。我喜歡搖滾樂,大門,飛艇,boris。我喜歡噪音,merzbow很美很靜。我喜歡怪東西,業余音樂,生活的雜音。我喜歡溫柔的,gonzales的愛情小鋼琴。
  我做不了好聽的音樂。我也不需要做好聽的音樂。
  張薦說,音樂要有去處。李鐵橋說,音樂要有高潮,你得讓觀眾爽啊。好,我做的大概不是音樂吧。
  讓我感動的,是沒有高潮的結構,焦點之外的背景和細節,它們之間的關系。是單調的聲音。不是單調中透著寧靜澄明的境界。單調就是單調,裡面有很多東西,不是所謂的空。
  
  茶和茶道
  有一天,我搬了把椅子坐在觀眾席裡打瞌睡。第二天看見陳小姐在博客上寫:顏老師越來越沉靜了。
  
  罪惡
  日子總是要過的。
  最大的罪惡是制造罪惡感。
  日三省吾身大概是好的,但要是每天扇自己耳光呢。
  一群愁眉苦臉的弘一法師,一群玩命自我淨化的居士,一群用講道理來煽動自責和自卑的母親,一群掏心窩子的道德傳銷員,一群眼睛雪亮的,臉上憋起了疙瘩的好人,這就是我們身邊的有追求的青年。除了扇自己,除了勸大家扇自己,除了逮著機會也扇扇別人,還有什麼可做的?
  
  新浪搖滾
  這是一個終於可以往窗戶外面扔電視機的時代了,這也是一個終於只能往窗戶外面扔電視機的時代。
  
  豆瓣
  豆瓣的基本功能是,幫助年輕人,主要是自我身份不明的年輕人,
  用所讀的書,所看的電影,所聽的音樂,來建構一個虛擬的自我;
  用小組模擬公共空間,其中包含一定的契約和民主模式,以彌補現實中公共空間的缺失,社區的缺失,人際關系的缺失;
  用“我說”來証實自身的存在,就像在公共汽車上用手機播放音樂;
  在豆瓣上添加了100個以上書、電影、音樂標題的成年人,必然有自我認識危機。1000個,則已經走火入魔。
  
  創意市集
  創意市集是想象力的墳墓。
  
  奧巴馬
  我不喜歡奧巴馬。
  我喜歡伍迪·艾倫和李小龍,還有一個墨西哥男演員,名字忘記了。
  
  答案
  是啊,我曾經通過文字影響過一些人。這種影響,像一個被忘記的存折,重新發現的時候,居然利息都夠買房子了。
  那些因為曾經感動過,現在一起共事的人,問,咱們要往哪裡去?我的最好的回答就是:我不知道。
  在我青春期最無助的時候,沒有一個人能像傳說中的燈塔一樣指出方向。現在我感謝這樣的命運。也感謝它再度降臨。
  胡嗎個曾經這樣唱道:答案啊,我的朋友,答案在風中飄蕩。
  
  撒把芥末
  撒把芥末已經10年了。
  它仍然是一件小事。任性。以自我為中心。和許多人有關,享受群體生活。非左,非右,也不是一個有組織的組織。它善於開始,不擅長升級和延續。它是一個生命,和賣雙皮奶的老兩口一樣,普普通通。它不是一個事業。
  如果它開始儲蓄,那就是病了。
  
  Mini Midi
  看著浩浩蕩蕩的,歡樂的人群,我有點感動。
  不斷有人來說:祝賀你,很成功。我有點懷疑。
  Mini的意思,是微型的,隨身攜帶的,每一天的奇跡。Midi是前3屆迷笛音樂節,集體的生活,搖滾的感情。
  它不是一個那樣的音樂節,今天千人,明天一萬,后天和政府談判。
  我沒有那麼大的氣魄和需求。我另有所圖。
  
  信仰
  有一天我意識到,與其說我失去了信仰,不如說我本來就是一個懷疑者。
  我沒再寫那種激昂的文字,勉強寫了,也不過是在模仿昨天。我竭力地維持著平衡,尋找新的方向,拼命工作,加速生活,對越來越多我無法給出答案的事情保持沉默。我接受自己的軟弱,自私,沖動和政治上不正確,也接受千軍萬馬,困惑和麻煩。
  現在我知道這簡直是太好了,親愛的,我對著鏡子說,謝謝你沒有騙自己。
  事實上,是另一個沒有信仰的人讓我明白了自己是對的,在那顆迷惘的心臟外面,有成噸的立場、信念和理想,像戰士一樣,它的外包裝烈火熊熊,鏗鏘有力。
  
  安徒生
  安徒生仍然是我最喜歡的作家之一。
  一個誤會:安徒生不是童話作家,至少他少兒不宜。
  他的出色在於他的苦澀,關於死亡,他寫得連小孩都明白。他也不歧視富人。
  
  政治詩
  “所有的詩都是政治詩。”
  不如說,詩歌即政治。詩歌是反政治的政治。
  寫作就是行動。緩慢的寫作,斬釘截鐵,大海撈針。是歷史巨人眼裡的一粒沙子。
  
  政治上正確的精神生活
  國際青年黨,嬉皮士,黑豹黨,白豹黨,黑穆斯林,法蘭克福學派和后馬克思主義,解構主義,無政府主義,女權運動,女性主義,同性戀運動,性愛示威,扎巴塔,情景主義國際,culture jam,快閃,涂鴉,格瓦拉,微型政治,快感政治,非洲當代藝術,死亡藝術,色情,納粹,反納粹,背包客,噪音,朋克,cyberpunk,內爆,異教,黑金屬,地下金屬,口語詩,超前衛,貧窮藝術,業余藝術,art brut,激浪派,達達,未來派,超現實主義,波普,總體藝術,黑客,迷幻文化,拼貼,squat,自毀藝術,自由爵士,殘酷戲劇,文身,竹林七賢,藏傳佛教(密宗),無慘繪,有機生活,垮掉的一代,剛左,巴塔耶,德勒茲,烏托邦和異托邦,老子,SM,銳舞,大地藝術……
  但如果你心虛,腎虧,常年精神危機,你也會愛上並捍衛所有這一切。
  
  盤古
  聽《少年》的時候我們百感交集。
  那個喪心病狂的潑婦像是死在了某處,一個比較渺小的,心疼的,具體的盤古出生了。這專輯,肯定是本年度最佳華語搖滾、民謠、朋克唱片。張薦拿它來對比最近聽到的所有音樂,“有立場”。
  曾經因為朋友的事情而翻臉,又因為政客而疏遠。
  十年就這麼過去了。我有點感動。
  我現在仍然不相信可以靠仇恨解決問題,除非它其實是愛。愛不是無堅不摧的,而是傷痕累累。
  今年看到的另一個,“真正的音樂”,是古斯塔夫·杜達梅爾指揮的委內瑞拉西蒙·玻利瓦爾青年交響樂團。
  
  忘了
  這個詞是為明年准備的。為我自己。
  有些事情以為自己忘了,但其實並沒有忘記,或者以為沒有忘,但其實已經忘記了。
  考慮到很容易被簡單劃歸為20周年紀念品,我得說,20年前的事情對我和我所處的世界影響很大,我想要討論它,思考它,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。甚至很簡單的,我想喊出這個詞,僅僅因為20年來沒有人使用它。
  除了一些是人都會同意的基本常識,除了人人都有的復雜的情緒,我沒有明確的態度要表達。對於世界上絕大多數事情,我都不了解,或沒有明確的態度。
  在每個人心裡,有許多模糊的記憶,有的重要,有的不。這是每個人的詩歌。
  我是90年代的孩子,那混沌的10多年裡,到底發生了什麼?
  
  狂歡
  關於奧運前全球范圍的華人游行,《財經周刊》的一個副標題:中國人的憤怒是因為,西方拒絕給予他們慶祝勝利的機會。
  經過了幾十年如一日的折騰和壓抑,需要借助物質的勝利,和自由的假想/假象,來安慰委屈的心靈。此事可以上溯至清王朝中落,世界格局變遷,現代化與文明沖突,二戰和內戰,革命和改革……
  狂歡之后,金融危機,溜邊襯底,水落石出,吃火鍋送冰激淋,絕配。
  
  地震
  那些到現在還記得,還在做噩夢,還在郵寄冬衣的人。
  那些到現在還沒有被注意到,他們和四川隻隔了一條河,也同樣失去了一切的人。
  那些趁火打劫,把人性的光榮攬到自己胸前的擬人化勢力,那些因此被非人化的人。
  那些被晃動的人,天花板的燈輕易地擺動起來,整個世界都不靠譜,一切都可以是坍塌的。
  
  開地震的玩笑
  大概是1995年,我參加了一個朋友爺爺的葬禮。這個朋友一直在和我們喝酒,說笑話,我們從頭到尾都在笑。
  在中國的很多地方,葬禮都包括大擺宴席、奏樂(不是奏哀樂)、社交和笑話。不過我們還是笑得太多了,以至於,我相信他爺爺的死不是一件壞事。
  地震的時候沒人開玩笑,這是大規模的,非正常死亡。
  除了四川人,他們發明了成千上萬的笑話。在天安門廣場默哀的時候,只有四川民工在說笑。
  
  雪災
  雪災的時候,我剛剛完成10天的工作,來到水鄉朱家角。
  和朋友,可愛的女孩,不陌生的陌生人,慢速的人,戀愛中的人,沒有來的人,一起慶祝大雪的降臨。
  被同一場雪覆蓋的,還有受災的上百萬人。他們在早已崩潰的公共生活中哭天喊地,甚至死掉。
  在凌晨3點,我們走過明代的門廊,走過拱形小橋,發出咯吱的腳步聲和呵氣聲。雪粒落在天窗上,發出無始無終的沙沙聲,房間裡沒有人。
  
  賈樟柯
  這是我們這一代人的羞辱。
  一個可悲的,貌似宿命的重復。
  所謂的獨立/另類/新文化,終於在主流文化中做足了鋪墊,“彼可取而代之”的野心,通過掌握游戲規則來修改游戲結果的幻覺。以為時機到了。
  對自身文化的不信任,對可能性的懷疑,對他人的標准的屈從。
  我們身邊,越來越多自卑的反抗者,從邊緣到中心的奮斗者,為了理想忍辱負重的成熟男人,站到了時代的聚光燈下。
  
  失敗者的烏托邦
  是吧,一個不錯的標題。
  2008年最大的收獲就是失敗。這5年來的最大收獲就是對集體失敗的回味,我曾經全身心投入的那個集體。
  失敗本身是美的,或者說可以被體驗為美。這使人忽略了失敗本身的意義。
  失敗隻是讓錯誤停止,讓過剩喪失,讓幻像破碎。除非如此,否則它的美就隻是,又一個錯誤,過剩,幻像。
  而烏托邦必然是要破滅的,因為它是烏托邦。而烏托邦的重建,在於去烏托邦化的烏托邦。像凱奇說的,從失敗走向失敗,走向最終的勝利。像齊澤克說的,要相信它的現實性。
  這樣就進入了詞語的詭計。翻譯一下,就是,惟一可能的烏托邦,是在天真夢想破滅后,仍然相信某事某物,並且在日常生活中實踐它。
  這個標題值得寫下去。

 


Thursday, December 18, 2008

B6 Interview

作為中國電子音樂界的最前沿人物,來自上海的年輕音樂人B6憑借新發表的突破專輯《Post Haze》成為自己的革命者。這張最新上架的個人唱片格式化了B6自己以往的標簽,不玩搖滾不玩實驗不玩IDM,放上這張CD,我們盡可以開場痛快的跳舞派對。假如你下回親臨上海的Antidote(解毒劑)派對或者Micro舞曲派對,就可享受到派對創始人兼主力DJ的B6國際級別的聲音禮遇。此番我們約來直爽的B6,以新專輯作切入點,一起聊聊他的近況。


關於過去的總總

M-Zone:今年有什麼最開心的事情呢?
B6:最開心的是終於做完了自己的新專輯,專輯名字叫《Post Haze》,11月在摩登天空發行。

M-Zone:童年的夢想是什麼?現在的夢想呢?
B6:分年齡段吧,小學以前想做警察,小學想做畫家,中學想做漫畫家,高中想做搖滾樂手,大學想做電子音樂家。

M-Zone:你在中國美術學院學的是設計,怎麼就干上音樂這行了呢?那是天雷勾動地火式的一觸即發,還是因為什麼的影響比如大家都好奇的你的青春時代?
B6:因為中國美院是一個相當弱智的學校(其實我認為所有學校都是弱智的),這個美術學院弱智到居然讓我對衷愛了那麼多年的美術失去了興趣。而那時正好喜愛音樂,所以就做音樂了。在這裡我順便要向全中國音樂學院的同學問好,最近你們的音樂做得怎麼樣?你們恥辱的樣子頗有我上大學時的風范。

M-Zone:“幽默”是我從你一直以來的音樂裡,感受到的一種性情,這是因為自信,自得其樂而年少輕狂?
B6:我其實不是很幽默,我隻是能夠偶爾說幾句真話而已。我也不自信,我出門見人前都要猛照鏡子,隻是很多人比我更不自信,不自信到總愛拿馬桶當鏡子照。比如音樂學院的倒霉孩子愛拿做九流New Age的土鱉當大師供,他們才是真幽默。

M-Zone:近年來你的作品,給聽者一種“干淨、細致、完美主義”的感覺……不會是處女座的吧?你認為音樂裡和現實中的自己是否一致?
B6:“干淨、細致、完美主義”不好麼?但我是天蠍座的。

M-Zone:有人說收藏收集某種東西,實際上是將其用作感情替代品,你喜歡收藏音樂制作硬件的老器材,迷戀那些模擬古舊的音色……你從中獲得什麼慰籍呢?
B6:我們不談具體設備,談了大家也不懂。就說一種很人性的心理。我收了很多老設備,雖然我不用,但就放家裡看也覺得舒服,就是比你們牛,你們都沒有,隻有我有,你們都一邊眼讒著吧。我某些時候確實獲得了上述的慰籍。

M-Zone:如今世人,誰都有個怪僻嗜好,在你的王國——私家錄音室裡有什麼強迫症患者般必須的守則?
B6:擦灰,我喜歡時不時給設備擦灰,保持干淨。

M-Zone:安迪·沃霍爾說賺錢的商業是最棒的藝術。再獨立的藝術家也要懂得市場,請問你如何獲得收入呢?有何商業上的項目?當然你也可以對我這私人問題回個白眼。
B6:別扯高深的,藝術就是為了賺錢,這就是我的工作,你如果在超市當收銀員,老板說你干得很好,為了超市收銀藝術的蓬勃發展和你自身工作價值的深刻體現,我們別談工資了,你免費干吧。你樂意嗎?我現在是職業音樂人,做音樂很重要一點就是為了錢,沒錢什麼事情都是扯淡。咱先別談藝術概念,先談談你的預算吧,你能出多少?藝術家應該為這個而驕敖。現在很多人上著班拿著工資同時把音樂當興趣愛好業余玩,我承認很多這樣的人也能玩出好音樂,但如果他們來裝清高大談藝術不為錢,那就給我滾一邊去,不和他們廢話了。

 

關於現在的音樂

M-Zone:你怎麼從一名搖滾樂人成為了音樂上風馬牛不及的一位DJ?從實驗、聲音藝術、環境樂、后搖、合成器流行、電音各種不同音樂類型一路走來,舞曲相比其他音樂類型,有何特別吸引你的地方?
B6:這是一個很自然的音樂以及技術取向上的轉變,我倒沒有特別討厭任何時期做的東西,其實現在我還時不時做一些實驗的作品,上個月就做過一個實驗音樂的項目,隻是最近不准備出版那類音樂。
談到舞曲,要看你說的是哪一類,如果說真正的Techno音樂。我前段時間和一個老DJ聊天,他說的我很有感觸。如今中國的年輕人聽電子音樂,大家基本都選擇Indie電子,90年代末以后的IDM或者新的Hip-hop, Ninja Tune Mash-up那類的風格,而其實這些風格裡大多在國外是流行音樂,和Trance, Vocal House一樣的流行文化。而真正根源性的Techno一直就是地下音樂,非10年以上聽電子音樂,混5年以上真正Techno Party的人是很難真正理解Techno的精髓。很奇怪的現象,Techno作為一棵舞曲裡的大樹,其入門卻很難,反而它的變種卻很容易讓人接受,所以很多人說到Techno其實腦海裡閃過的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Techno,而在國內連House和Techno的區別都很少有人能分清,我敢說國內真正的Techno Party隻有上海和北京有,香港、台灣通通靠邊站。

M-Zone:《B6X》回顧輯出版之后,《Post Haze》是你首張個人專輯,這名字有何音樂主張?迷蒙、待發的自我再次探索階段?
B6:當初取名字,Antidote的搭檔Ozone給了我一大串他出的主意,並且一一做了解釋。然后我選了“Post Haze”。“Haze”的含義很多人肯定都知道或者參考Jimi的“Purple Haze”,“Post”就是Haze狀態靠后的那一刻。“Post Haze”同時也有一種速度感,立刻、馬上的勢頭。我覺得對於Techno,尤其對於Minimal techno很合適。

M-Zone:創作靈感來源於什麼?某夜醉宿俱樂部……
B6:我從來不醉宿俱樂部,我一般都是演出完喝一小杯,然后拿錢立馬走人的風格。

M-Zone:《Day of the Weird Beginning》一曲中的上海方言太好玩了,看這新專輯的封套設計全是英文,聽內容卻有不同英文口音以及上海方言,讓人疑惑這該是身處何方。相信這是上海俱樂部文化的切身反映吧,一個夜店就像聯合國。
B6:這恰恰就是我在上海這些年做DJ的感觸,很真實,有時候演出到一半,你會完全弄不清楚這是在什麼國家。上海就是這麼一個怪異的城市,那種由30年代歷史原因帶來的怪異在今天正慢慢復蘇著,從大意義上,很難說好或者不好。
別問得那麼禮貌,什麼聯合國…其實我剛才說的30年代的怪異就是殖民文化的體現,小時候學校裡說殖民文化是恥辱?你可以問問香港同胞他們恥辱不恥辱。

M-Zone:英文歌詞和方言的採樣,是否是對經濟決定文化的諷刺(如果上海領先於國際音樂潮流,那全世界人民都哈滬了)?自我的諷刺(喜歡別人發明的音樂)?還是難以割舍的上海家鄉情節(看不慣場子裡有人叫囂著各種不明方言)?
B6:這個問題同上,就是上海現在真實的現象,沒有任何夸張成分。這個專輯裡的Intro和Outro,是一次演出在場地外錄的音,同一天晚上的11點半和凌晨4點半在門外的現場錄音,沒有做過任何排演或者安排,完全真實的隨機錄音。

M-Zone:你有口頭禪嗎?
B6:沒有。

M-Zone:最喜歡上海的什麼?有最不喜歡的方面麼?上海的搖滾音樂最近怎麼樣?
B6:總體來說我愛上海,因為上海是我的家,有我無數的回憶也是最讓我舒服的城市。不喜歡的不說了,允許我互一次短。我看到很多網站上上海本地樂迷都哈北京樂隊,請讓我在這裡地方保護主義一把。對於上海搖滾音樂,我一直希望在上海的參與地下音樂的本地人能團結起來,不管你們是做什麼風格的,能一起做點事。演出場地和演出策劃人能多支持上海樂隊,不要老浪費錢去請外地樂隊, 多把周末讓給上海樂隊。上海樂隊去北京參加演出時演出費一分不能少要,請有點尊嚴,少參加一個外地音樂節死不了你們。

M-Zone:怎麼看待北京這個城市?她也曾親密見証你在音樂上的蛻變哦。
B6:你覺得你在期待一個怎樣的回答?請饒了北京吧。OK,說點好話:北京的搖滾文化很強……摩登天空什麼的……對了,我愛聽相聲。


關於未來以及其他

M-Zone:下一步音樂還會有什麼新方向?又另有感興趣的事物了吧。
B6:首先計劃明年夏天前能做一張新的專輯,還是延續Techno的路線。還有可能和朋友合作一些藝術項目吧,配合演出和展覽的,但不會用一般唱片專輯的形式出版了。現在已經想出了概念和形式,應該會是相當有意思的作品。

M-Zone:聽說你和上海新生代藝術家小龍花要合作漫畫?我覺得很多80后的人都有漫畫情結。
B6:上海的小龍花以前是我中學學畫畫的同學,他外公是以前著名的連環畫大家,他繼承了他外公的優點。小龍花現在畫得相當厲害,我很喜歡他的畫。我也是一個有非常深漫畫情節的人,平時看大量漫畫書,現在我還收藏了很多漫畫書,中學時候我也畫過一段時間漫畫,直到現在,每次做音樂煩了我都有一把火把設備燒了改行畫漫畫的沖動。這個好象說得過了……

M-Zone:如何看待視覺和音樂的關系?
B6:視覺和音樂我都熟,老朋友了,但我從不打聽它們兩個的私人關系。

M-Zone:有沒有更立體的想法去突破自我?比如多媒體、裝置藝術?
B6:這方面我其實一直和一些當代藝術機構和計劃保持著聯系,今年剛展出了一個結合多媒體、現代舞和音樂的作品,獲得了很好的反響。前面我說的明年會做的藝術項目就和這個有關,將會是偏視覺裝置的。

M-Zone:以后會不會像冰島女歌手Bjork、德國DJ/音樂制作人Paul Kalkbrenner(出演新片《Berlin Calling》)那樣,做配樂又演電影?哈哈。
B6:做配樂肯定會。演電影麼……這個問題太娛記了吧……

M-Zone:人生最后……你希望以什麼樣的方式滿足地死去?
B6:……不行了,搖滾樂隊主唱的專用問題都上了,越來越離譜了,散了散了……


 


Tuesday, December 16, 2008

obviously i miss quite a notch of good comedic period of our time.

fry and laurie.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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